千变万化从“头”看
北京晚报

2026-03-21 13:27 语音播报


  “进来乌头宰相,出去白面书生”,发型被称作“第二张面孔”,理发也给人们提供了变化之乐。1956年,上海四家著名理发店组合而成的“四联”理发馆落户王府井大街,翻开了北京理发业的新篇。从凭票排队,到如今街边美发厅遍地,发式变了又变,理发的选择越来越多。这“头”等大事牵动着时尚的羽翼,带有鲜明的时代印记。


1999
1999年12月,美发行业预测的新千年染发潮流。

1959
1959年2月15日《北京晚报》4版。

1959
1959年8月1日《北京晚报》2版。

1962
1962年3月4日《北京晚报》2版。

1991
1991年9月2日《北京晚报》3版。

1996
1996年1月16日《北京晚报》4版。
  上世纪50年代,在周恩来总理的亲自安排下,一批上海的服装、理发、照相等名店陆续北迁支援首都建设。1956年春末,一趟火车由上海开出,载着当地最有名的四家理发馆——华新、紫罗兰、云裳、湘铭的100多名理发同行进京。这四家店联合组成了四联理发馆,位置就在王府井大街金鱼胡同33号。(2006年5月14日《北京晚报》28版《四联美发》)
  50年代末,全市理发行业进行定级,根据设备条件和技术情况分为特级、甲一、甲二、乙级、丙级等。四联、鼎新、美白、西单第一理发馆都被定为特级,人称北京理发界的“四大家族”。(1996年6月8日《北京晚报》4版《京城理发业谁主沉浮?》)
  “四联”的洋气和讲究当时在北京首屈一指,男宾进门8条毛巾,女宾烫发卷杠不少于45根,这些在北京都是独一份。那时候,一般的店剪发是2毛钱,“四联”剪发却是8毛钱,烫发2.2元,普通市民的平均收入也就二三十元。即使如此,“四联”照样顾客盈门。每年腊月,“四联”门口排队的人能一直排到吉祥剧院。(2017年5月30日《北京晚报》17版《“四联”往事》)
  爱美之心,无关时代。在那个物质条件有限的年代,“四联”的男部理发师有“四大名派”、女部理发师有“四大名旦”。其中,高在宏师傅理的女发花纹和波浪自然,头发式样能保持6个多月,许多顾客一到店里就找“64号”。(1959年8月1日《北京晚报》2版《美容师》)
  不过,计划经济体制下,许多生活服务不那么方便。当时,许多职工拿着单位发的理发票来理发,平时理发要排队,过节时更是要排大队,有人连跑四五次都理不上。1959年春节前夕,崇外理发馆里坐满了等候理发的人,忽然从人群中走出一位顾客,穿起工作服,找了一把椅子,给另一位顾客理起发来。原来这个钢铁工人以前也是理发工人,他见顾客太多,动手帮起忙来,一直到12点多才走。(1959年2月15日《北京晚报》4版《除夕晚上的理发馆》)
  六十多年前,流行的发型有哪些呢?
  1962年“三八”节前,记者采访了理发行里的老技师。“双吊辫”的发型适合青年学生,显得活泼;老年妇女适宜梳理“发髻式”,显得庄重大方;操纵机器的女工适于留“青年式”短发,便于进行工作;此外还有波浪线条分明的“波浪式”、发丝卷曲如花的“菊花式”、发梢微向里卷的“轻便式”等。(1962年3月4日《北京晚报》2版《妇女的发型》)
  男士发型则有平头、圆平头、小背头、青年式等发型。
  时尚界常言:时髦就是不断复古。感兴趣的读者可以试试六十年前的这些发型,也许能重新引领风向呢。
  改革开放之后,理发这个小小的生活细节,也有了更多活力。1978年,西单第二理发馆准备恢复烫发业务。现在看来这是理发店最基本的技术,但那时却需“重新练习”。西单第二理发馆的理发师在将近半年的时间里,每周用四个晚上的业余时间学习排、卷等烫发技术。(1980年8月8日《北京晚报》2版《25岁女理发员当上副经理》)到1980年,有的理发馆恢复了顾客挑选理发员的传统做法,受到市民热烈欢迎。(1980年7月13日《北京晚报》2版《任顾客挑选理发员理发》)
  也是在这个时候,蘑菇头、乱妆、风凉式轮番登场。上世纪80年代电影《庐山恋》中张瑜的卷发,随着“我爱我的祖国”的台词一起轰动全国。从那时的老电影里,我们还能看到旧时光的美。
  到80年代末,广东等地的美发人员大举“北上”,理发馆仨字几乎成了过时的名称,取而代之的是美发厅、院、廊、室、屋等。
  在西城区一次理发店普查中,208户中超过80%都是广东人当大工,四川、安徽、河南、河北等地姑娘当小工,北京人当老板。大工与老板四六分成,旺季一个月能挣1500元至2000元。当时,在大街小巷至少有一千多广东大工,伴随着忽高忽低的流行音乐,挥动着电吹风机,为北京人梳妆打扮。(1991年9月2日《北京晚报》3版《头上的世界》)
  1999年春天,朴树的新专辑《我去两千年》在大街小巷传唱,其中有一首名为《NEW BOY》的歌,“穿新衣吧,剪新发型呀,轻松一下WINDOWS98,以后的路,不再会有痛苦,我们的未来该有多酷……”朴树用他的音乐道出了对未来的希冀和憧憬。(1999年4月20日《北京晚报》13版《麦田里的音乐孩子》)
  人们唱着歌,进入了五光十色的新千年。贝克汉姆的“莫西干头”走红后,罗纳尔多的“月牙头”接踵而至。此时,在北京人的公共生活里,理发排大队不再成为公共议题,发型也不再是讨论焦点。负离子烫、梨花头、荷叶头……新一代的理发师紧扣时尚脉搏,年轻人的发型与发色五彩斑斓。
  现在,人们不再盲目跟风,长发也好短发也罢,一个十分注重“自我”的年代来临,一种潮流的打扮是否适合自己最重要。如果真要给如今的流行找一种典型发式,那就是“千变万化”。
  顶上功夫
  1.剃头匠“16技”
  老北京剃头行的规矩挺多。一个好的剃头匠要具备“16技”,即梳、编、剃、刮、捏、拿、捶、按、掏、剪、剔、染、接、活、舒、补。梳、编是梳发编辫,剃是剃头,刮是刮脸,掏是掏耳,剪是剪鼻孔内的鼻毛,剔是清眼,染是染发,接是接骨,捏、拿、捶、接是现今的按摩,活、舒、补是正骨。当一个剃头匠并不仅限于会用剃头刀。(1996年6月8日《北京晚报》4版《京城理发业谁主沉浮?》)
  2.四联绝活
  上世纪50年代末,全市理发行业进行定级。全市评出8个特级理发师,“四联”占了4个。当时“四联”的男部理发师中有人称“双手刀”的杨敬贵,为顾客刮脸两手持刀左右开弓,运用自如。女部理发师最有名的是陈寅良、陈才厚、王锦玉、高在宏,做的活各有特色,享誉京城。(1996年6月8日《北京晚报》4版《京城理发业谁主沉浮?》)
  3.红白蓝花柱
  干什么行业都有标志、广告。理发业亦然。城镇中常见的理发标志是转动不已的圆形花柱。花柱红、白、蓝相间。据说这是“舶来品”。过去西欧国家的理发师兼任外科医生,“红”代表血,“白”象征绷带,柱子下面吊着一个半圆形的铜盆,是盛血的容器。花柱色调温和,流韵诱人,常引得一些人驻足观望。(2000年10月11日《北京晚报》21版《理发标志及广告》)
  4.协作理发
  1960年,为了减少顾客的等待,东单四十家理发店开展了内部协作、忙闲互济的办法。大街上的理发店往往业务较忙,顾客理一次发要等很长时间。这个时候,他们马上通过电话,要求业务不忙的理发店支援。为了保证理发质量,各理发店从270多名理发员中,选出81名同等技术水平的理发员,互相支援理发。(1960年11月20日《北京晚报》2版《东单四十家理发店协作理发》)
  本版文字 孙文文 制图 冯晨清
  数据来源:京报集团图文数据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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