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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时期 青铜马 襄阳市博物馆藏
青瓷骑马俑 武汉博物馆藏 汉末三国,正值骑兵盛行之际,对于战将而言,一匹好马能发挥的作用无可替代。作为正史、演义中的“战力天花板”,号为“飞将”的吕布就拥有一匹名为“赤兔”的宝马,时人称“人中有吕布,马中有赤兔”(《三国志》卷7《吕布传》注引《曹瞒传》)。得益于演义《三国志通俗演义》的巨大影响力,赤兔马成了名马的代名词,可惜在正史记载中,它并没有太多表现,反而是曹操、刘备的战马,曾立过大功,扭转了主人的命运。
建安二年(197)春,曹操南征张绣,不料张绣降而复叛,令曹操损失惨重,长子曹昂、侄曹安民与爱将典韦均殁于此役。根据《世语》中的记载,曹昂在关键时刻将自己的战马献给父亲,而他自己却不幸罹难。这匹战马名为“绝影”,速度很快,方能令曹操免于一难(《三国志》卷1《武帝纪》注引《魏书》)。相比之下,的卢马的故事更为传奇。官渡之战后,刘备投奔刘表,寄寓荆州,因其名著四海,“荆州豪杰归先主者日益多”,这引起当地豪强蒯越、蔡瑁等人的忌惮。他们摆下“鸿门宴”,想要除掉刘备,后者察觉到不对劲,借口上厕所离开,然后骑上的卢马一路狂奔,路上,刘备连人带马落入襄阳城西的檀溪中,眼看追兵将至,“的卢乃一踊三丈,遂得过”(《三国志》卷32《先主传》注引《世语》)。南宋词人辛弃疾《破阵子·为陈同甫赋壮词以寄之》中“马作的卢飞快”一句即出于此。
曹操之子“黄须儿”曹彰擅长领兵、作战勇猛。唐代李冗《独异志》中有一个与他相关的故事:有一次,曹彰偶然看到了一匹骏马,十分喜爱,但主人并不想出售。曹彰见状,就对他说:“余有美妾可换,唯君所选。”主人听罢,欣然答应。就这样,曹彰用美妾换到了心爱的宝马。这个故事不见正史记载,逻辑上也有漏洞,有明显的敷演成分。《乐府诗集》卷73中有“爱妾换马”的标题,相传为西汉淮南王刘安所作,可惜内容早已亡佚。既然三国时期之前,就已有类似故事出现,那么“曹彰换马”的故事更可能是后人根据题目进行的二度创作。
尽管故事本身的可信度并不高,却反映出古人对马的一种认识:马是一种稀罕物,价格高昂,往往作为贵族阶层的专属标识。早在商周时期,马就是王室用来彰显地位与身份的“奇物”。《史记·殷本纪》载:“帝纣……益收狗马奇物,充仞宫室。”随着中原养马业的发展,马的数量有所增多,但仍是贵族专属,代表着一种奢靡华贵的生活,由此衍生出“声色犬马”“鲜衣怒马”等相关成语。时入汉末,牵狗骑马仍十分流行。蜀主刘备年轻时“不甚乐读书,喜狗马、音乐、美衣服”(《三国志》卷32《先主传》)。在东吴,马的价值更甚于北方。由于江东地区不适合放牧,马、牛、骡子等牲畜的身价水涨船高。东吴将领外出打仗,如若缴获战马,当值得特书一笔。在江陵之战、石亭之战与东兴之战等一系列重大战役中,总能看到东吴方面有“斩获万余,牛马骡驴车乘万两”“获车乘牛马驴骡各数千,资器山积”的相关记载(《三国志》卷58《陆逊传》及卷64《诸葛恪传》)。
世人皆知,公主的夫君称作“驸马”,那这一说法是怎么来的呢?“驸马”一词,本指“驸马都尉”,此为官职名,汉武帝时始置。历史上第一位“驸马”名为金日磾,他的人生经历十分传奇。金日磾本匈奴人,在汉匈连年交战的时期,他竟然得到汉武帝信任,被任命为驸马都尉,后来还成了辅政大臣。“驸马”即“副马”,掌皇帝出行副车之马,是妥妥的天子近臣。
值得注意的是,这一时期的“驸马”只是官职,而非指“帝婿”。直到三国时期,名士何晏迎娶曹操之女金乡公主,又任驸马都尉,才令“驸马”与“帝婿”这两个原本毫不相关的词语产生了联系。这么看来,何晏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位“驸马”。
彼时,两个身份只是偶有重叠,而非完全等同。有尚公主者担任驸马都尉一职的,如西晋名将杜预。其实,只要为天子亲信,如外戚、宗室、帝婿等,都有机会担任驸马都尉。蜀汉丞相诸葛亮子诸葛瞻尚公主,可任驸马都尉一职的是他的堂兄诸葛乔。据《宋书·百官志》记载:“永初已来,以奉朝请选杂,其尚主者唯拜驸马都尉。”可见,至迟在南朝刘宋时,尚公主者方才将驸马都尉一职“垄断”。自此以后,“驸马”就成了公主丈夫的代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