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晚报
2025-12-29 13:32
▌听读斋
读书刊,每遇错讹知碍眼;听播音,常闻疵漏觉障耳。于是稍作沉吟,或有查考,如白米饭中挑沙子,绿草茵上拔杂叶,漫笔记之。
对联左右
中国对联是传统文化中的珍宝,如果按一般的说法认为它起源于五代后蜀时期,那么它的历史也有千年了。
对联的上、下联怎样贴?怎样挂?怎样读?当然遵自古传下来的书写、认读“规矩”,是面对着它从右向左来读的。这与旧时竖排文字,一律从右至左来排是一致的。对联论讲究是有“横批”的,一般为四字,也大都依通行习惯,由右至左来读。
近半个多世纪以来,我们推行了横书横读,最先影响到的是横批四字,越来越多的人采取了后来的由左至右的读法。横批“波及”对联,这些年出现了这样一种主张:对联也是左为上联,右为下联,按这个顺序来读。
历史这般走下来,因为不同的主张,在对联的展示、售卖场所,在“千门万户曈曈日”大家张贴对联的时候,于是乎出现了各异的场景:横批,右首、左首起书各有;对联,你从右起读还是左起读,往往犹豫……
其实,对联还是保持着它初始的面貌为好。现在到处都是横排、左起的文字,对联毕竟是我们通行几千年竖排、右起的文字的记载之一,记挂着、珍存着,甚至保持着对它的使用规矩,对我们今天观照古今的阅读需要,对我们的后代子孙,应该说只有好处,没有害处。
对联内容
说“对联左右”,是个张贴、悬挂的形式问题;倘说到内容,则话题更多。偶一关注又恰得闲,随手拍了几张下来:
“好景常临家安旺;平安富贵福满堂。”“三星高照平安宅;百福齐临富贵家。”……这是宅户类的对联。
“货架琳琅满目货;店门兴旺合家欢。”“百货风行天下裕;万商云集市声欢。”……这是商铺类的对联。
每迎新年的时候,宅户、商铺的对联纷繁万象,奔来眼底。它们是社会生活现实的真实记录。以上列举的这些,避开联语的对仗、平仄这些技术层面的东西且不说,谨以其一般的表现内容上来看,是不是其境界、追求、品位有点“趋俗”了?家庭门户在企盼“富贵”、“财源”这些方面,是不是有几分“混同”于商家店铺了?
张伯驹1961年编成《素月楼联语》一册,《自序》中开句:“中国对联在世界上为独有之文学艺术。”他举明、清人“集句”(即选古今名人佳句)联:“老妻画纸为棋句;稚子开轩扫落花。”“不华不朴同所好;既安既宁乐乃时。”“闲看秋水心无事;静听天和兴自浓。”“映阶碧草自春色;照室红炉促曙光。”我们今天还有吟咏品味一下的兴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