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期有见闻
北京晚报

2025-08-23 13:12 语音播报


  编者按
  这个暑假,不少同学踏上旅程,饱览山河美景,探寻他乡故事。本期,同学们就分享了自己旅行中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感……
  水乡一角
  孟宝莹(14岁)
  北京师范大学附属中学初二(19)班

  “雾都”印象
  李洛(13岁)
  北京市景山学校大兴实验学校七年级(1)班
  经过三个小时的飞行,我们终于在重庆落了地。刚下飞机,一股凉爽的水汽迎面扑来。“雾都”重庆阴雨绵绵,雨水打在房梁上,一蹦一跳。远处的青山朦胧在雨雾中,不见其外形,只是一抹淡淡的青绿。云层的缝隙间,还透出点点阳光,一缕一缕的,似是划破云雾的箭矢,又像仙女用于编织衣袍的丝线。
  已是傍晚,江边那栋中式小楼灯火辉煌。那是重庆有名的观景地——洪崖洞。在外面看它,不过是一座中式小楼,而里面却别有一番风情,小店老板热情推销着自己的商品;在两层楼的夹层中,隐藏着一座“水帘洞”,细小的水流呈线性流下,配上挂满了许愿牌的樱花树,打造出了属于重庆的世外桃源。小楼翘起的屋檐上,蹲着一排神兽,它们没有相似的面庞,却有着相似的威严与端庄。小楼外还有摆摊的小商贩,他们用盛开的铃兰花编成了一条手链,花虽然会枯萎,但那种淡淡的、清芬的芳香,会陪你走很长很长……
  欣赏到了重庆山河辽阔,自然也要尝一尝这里的人间烟火。“咕嘟咕嘟”冒着辣油的火锅,是重庆最好的名片。红得发黑的辣锅飘香四溢,翻腾着气泡。牛肉、羊肉、鸭血等食材在锅中翻滚着。煮熟的食材裹上香油,麻酱,再塞进嘴里,是香,是辣,是幸福,也是满足。
  踏进大足石刻,也是翻开了重庆的历史。古人利用手中的大锤、凿子,雕刻出西方极乐世界。看着仙女们优美流畅的舞蹈,尽情开怀大笑。端坐的三尊大佛满面慈祥,他们应是看见重庆人民的好客与善良,情不自禁绽开了笑容吧!
  迎着晚风,灯光照亮了重庆的夜晚,我漫步江边,听江水的声音,感受满城的火锅飘香。
  潮起深圳湾
  张菁纯(11岁)
  北京市西城区中古友谊小学五年级(7)班
  “八一”前夕,我怀着好奇的心情,与家人一起从北京坐高铁到达了深圳。走出深圳站,高大的建筑物巍然耸立,长方体、圆柱体、棱角形……高低错落,远近有致。在蓝天白云衬映下,显得尤为多姿多彩。
  莲花山顶耸立着改革开放总设计师邓小平的雕像:身体前倾,跑步向前。姥爷说,这寓意着伟人对加快改革步伐的紧迫感。在莲花山脚下的深圳改革开放纪念馆里,我看到了潮起深圳湾的全过程。展览里介绍,蛇口工业区打响了“开山第一炮”,拉开了深圳改革开放的序幕,在这里诞生上百项各类创新成果,实现了商流、物流、信息流和资金流顺畅运行。
  看完展览,我对“蛇口”这个地方产生了好奇。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呢?姥爷说,走,我们去看看!说走就走,7月31日,我们便乘车去蛇口参观,一路上大雨瓢泼。可在通往蛇口港的高速路上,装载大型集装箱的卡车来往穿梭。港口不远处竖立着一幅标语:“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这反映了蛇口人只争朝夕作贡献的拼搏精神。而如今,蛇口港成为深圳最大的货物集散地,内外双循环的最佳联结枢纽。
  漫步深圳街头,你会发现,这里也是各种口音的汇集地。姥爷告诉我,全国各地,乃至国外各类人才都往深圳奔。他们带来了资金、技术、激情和不同的观念,到这里创业“打天下”。华为、比亚迪等知名企业总部设在深圳,一个南山科技园就聚集了大疆、腾讯十几家独角兽企业,香港中文大学也落户这里。
  这次来深圳,我们还见到了姥爷的朋友陈伯伯。他告诉我,当年他从农村来深圳打工,全部家当是用塑料袋装的行李用具。在深圳二十几年,他做过车夫、搬运工,当过超市选货员,办过加工企业,步步积累,如今已成为深圳一家园林公司的总经理,更可喜的是,他的儿女都考上了理想的大学!陈伯伯鼓励我,让我好好学习,未来也考上理想的学校。
  告别深圳的头一天晚上,我特意去了一趟附近的公园。进入公园是免费的,在这里忙碌一天的人们,尽情地唱歌跳舞,畅所欲言。更令我惊讶的是公园旁边的一条街传来琅琅读书声。那里会集着一群阅读爱好者,一问才知道,国内许多大作家都来这里讲过课呢!
  再见了,深圳!你那创新、开放、包容的现代理念,将鼓励我奋发学习,为祖国繁荣昌盛多做贡献!指导教师:郑永梅
  摇橹声中的江南
  姜来(14岁)
  北京世青学校八年级B班
  古往今来,盛赞江南水乡的文人墨客比比皆是,但我始终不解何为真正的江南水乡。是杜牧笔下“烟笼寒水月笼沙”的朦胧?还是白居易笔下“乱花渐欲迷人眼”的蓬勃?这个疑问萦绕了我的整个学期。今年暑假,我终于踏上旅程,去寻那魂牵梦绕的江南水乡。
  6月28日正午,我抵达乌镇,穿过景区大厅的瞬间,一幅水墨画卷在眼前铺展:青石板路蜿蜒于小桥流水之间,白墙黛瓦的院落错落有致,飞檐在蓝天勾勒出优雅曼妙的弧线。空气里浮动着湿润的花草香,偶有几句方言俚语从雕花窗棂间溢出,时光仿佛在此处放慢了脚步。
  为了触摸水乡的肌理,我直奔摇橹船码头。船身不过三丈,乌篷下摆着两张原木矮凳,船夫立在船尾,手中的橹绳被岁月磨得发亮,像一条黝黑的长蛇盘绕在掌心。他身着素白唐装,藏青布裤被河风吹得轻轻扬起,与水墨画里别无二致。
  木橹破水的声响如古琴轻拨,船行处,两岸风光次第展开:千年石桥的拱洞在水面投下圆满的倒影,桥栏上的石狮已被风雨侵蚀得轮廓模糊,却依然守护着流水的晨昏;临河的木窗半开着,雕花窗棂间垂下几簇粉白的蔷薇,花瓣落在水面,便成了小鱼追逐的流霞;更远处,竹林在微风中沙沙作响,古树的浓荫将青砖黛瓦涂抹成深浅不一的绿。
  船行至河湾处,船夫的橹声忽然轻了。一群麻鸭从柳荫下惊起,蹼掌划过水面,荡开的涟漪揉碎了岸边的白墙。“客人是北方来的吧?”水乡特有的嗓音打破了静谧。“慕名来坐摇橹船,体验江南水乡。”我望着他手中的橹,那是描绘江南水乡最灵动的笔触。他却笑了,带着几分苦涩:“我们这些土生土长的乌镇人,早就搬到镇子外头住了。你看岸边那些卖桂花糕的、卖丝绸伞的,都是外来的生意人。”他的橹在水中划出一道深痕,仿佛要剖开时光的褶皱,“小时候和阿弟偷偷摇着船去对岸买糖,船桨碰着石埠头叮当作响,现在想想,那才是真正的摇橹船啊!”
  我望着岸边新漆的红灯笼在风中摇晃,听着商铺里机械重复的吆喝声,忽然觉得这甜腻的声音与橹声的清越格格不入。船靠岸时,我向船夫道别,触到他手掌上的老茧,比青石板还要粗糙。他摘下乌毡帽,露出斑白的鬓角,手指向远处鎏金的游船码头:“那儿原是我家晒渔网的地方,现在连晒网的竹匾都成了展览品。”
  踏上石阶回望,乌篷船已隐入小桥流水人家的烟霭,唯有橹声欸乃,像一声悠长的叹息,在水面刻下转瞬即逝的涟漪。此刻起,每当我想起江南,总会看见那双布满沟壑的手——推橹时,推开的是逐渐消逝的旧时光;攥绳时,想拽回的是再也回不去的故乡。文人笔下的烟波画船纵然诗意盎然,却抵不过那日暮玄色里,船夫说起过往时眼中闪烁的泪光。摇橹声渐渐远去了,却在我心底荡起经久不息的回响。或许,我们在追寻诗与远方的同时,也应聆听水乡对世界最温柔的诉说。
  邂逅大同
  徐恺宁(15岁)
  北京中学九年级(6)班
  什么是大同?大同是打开一瓶可乐都能闻到的醋香,是拥有“回家午休”权利却满大街跑的小学生,是九龙壁上45°角仰望天空的蟠龙,是穿越千年的重檐翘角,是积水倒影中的一眼万年……
  去外地旅游,对一座城市的最初印象永远是出租车司机。来到大同,我们的第一位司机师傅是位年轻的奶爸,他乐于分享自己的一切。在这个千年古都长大的他眼中没有风景,只有生活。从儿子的第一声“爸爸”戒断了自己的牌瘾,聊到如何在网约车行业打拼,以及每天下班后如何在一碗削面里得到放松和满足。大同的历史文化就像这里酿造的老陈醋一样,早已融进他的骨髓。
  都说去大同就是为了看古建。没错。华严寺、善化寺、永安禅寺、净土寺、圆觉寺、应县木塔……短短三天,我穿越了千年时空,看到如扑火飞蛾般盘旋于庙宇飞檐间的燕群,看到蒙尘的彩画和简朴清爽的彻上明造,看到硕大繁复的斗拱和它托起的似乎能延伸到地平线的屋檐,看到应县木塔榫卯结构间封印的中国木构奇迹,看到屋檐上三米的琉璃鸱吻和屋檐下四米的匾额,也看到藻井里三厘米的琉璃鸱吻和四厘米的匾额——那是古人在室内屋顶上又建的微缩空中楼阁,从人间通向苍穹。
  可要说最让人震撼的,那一定是云冈石窟。这里的每一个洞窟、每一尊佛像背后,都是无数人的半辈子。佛祖本是反对造像的。佛看透了,但人没有。于是就有了佛像,有了石窟。很难说人们造佛像是为了什么,或许是解脱痛苦、寻求慰藉,或许是帝王权术、笼络人心……又或许只是一个念想——佛在,注视着世人。
  不少佛像的“佛眼”已经丢失,只剩两个圆形的空洞。可我觉得他们依旧很美,高大、庄严,又温和、深沉。他们石刻的面庞历经千年风雨显出柔美的线条和朱漆彩绘褪去后的单纯本色——洁净但不刺眼的白。这里的佛像数以万计,大到数十米,小到不足一寸。人们常以“大”彰显力量。可佛的力量不在于“大”。佛像给人的力量,不是力拔山河的气势恢宏,不是掌握生死的高高在上,更不是冲破一切的无所畏惧,而是渡化苦难、超脱于尘世迷惘的不朽与永恒——这绝非来源于佛像的身形尺寸,而是源自于佛的无穷的智慧和禅心。
  雨燕掠过长空,衔走最后一缕夕阳。我将最后一口刀削面汤伴着陈醋一饮而尽,踏上归途。这个暑假很高兴与你相遇,大同。指导教师:朱妞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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