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秘博物馆
北京晚报

2025-08-09 13:21 语音播报


  编者按
  博物馆里藏着无数秘密,等着我们去探寻。在这个暑假,同学们纷纷前往各个不同主题的博物馆,从一件件文物中探寻文明与自然的奥秘……

  自然奥秘
  魏博涵(15岁)
  北京市回民学校初三(8)班
  
  长安梦
  王馨蕊(13岁)
  北京市忠德学校初一(2)班
  当灼热的暑气黏稠地包裹着城市,我终于穿过熙攘的人群,来到国家博物馆。
  在这里,我看到了历史书封面上的四羊方尊,看到了传奇的三星堆里的青铜面具——突出的双眼和放大的双耳诉说着它的神秘。当看到书中的文物出现在我眼前的那一刻,内心充满惊叹。透过冰冷的玻璃我看到了无声的文物,流动的人群。文物逐一陈列在展台上,看展的人们惊叹着它们的精美绝伦。在一众华美的文物里,一枚不起眼的铜钱吸引了我的注意。
  它没有亮丽的外表,只是一枚小小的铜钱,制作粗糙。与周围其他文物的耀眼格格不入。仔细看时,铜钱上的字迹已经被岁月蚀得模糊,展签上标注“大历通宝”。国博对大历通宝的介绍是:大历是唐代宗年号,史书未见有铸钱记载。没有铸钱记载,那这钱从何而来?我心中充满疑问。原来这枚铜钱是在安史之乱后,大唐安西都护府在与中央政府失联情况下铸造的铜钱。展签上简洁的说明交代了它的年份“大历”——一个安史之乱刚刚被平息的年代。长达8年的混战,让强大的唐朝由盛转衰,这是历史书上冰冷的断言。而在河西走廊那个连风都不愿意度的玉门关以西,又会是怎样的情形?在漫天黄沙中,这枚小小的铜钱又寄托着怎样的情感?他们已经和朝廷失联,在惶恐不安中铸造的铜钱会不会也包含着他们对故土长安的向往,憧憬着那个没有战火饥荒的长安。这枚铜钱是否代表了他们忠于唐王朝,抗击吐蕃的决心?他们怀着同一个长安梦,一个繁荣昌盛的长安,一个魂牵梦萦的长安。
  如果这枚铜钱来自那里,那它又会经过谁的手呢?会是一个刚刚失去儿子,拿着朝廷给予的聊胜于无的抚慰金的母亲吗?还是一个为了活命交出自己身上仅剩钱财的可怜人?我不知道。但无论如何,这枚铜钱都是底层百姓浸着血与泪的微薄希望。据通古孜巴什古城出土的“李明借粮残契”记载,当时仍在使用大历十五年的纪年。但他们并不知道,大历十五年,是一个历史上并不存在的年份。
  走出博物馆,阳光依旧夺目,国博的台阶上身影交错,那熙攘的人流皆在奔赴——各自心中,永不落幕的长安。
  指导教师:雷铁华
  
  化石的温度
  陈玺然(15岁)
  北京市第一七一中学初三(6)班
  我至今还记得第一次探访国家自然博物馆的经历。当年幼的我仰望着巨大的马门溪龙骨骼标本时,我简直不敢相信曾经有这样巨大的生物跟我们生活在同一个星球。然而那天给我心灵烙印下最深刻痕迹的,并不是这具震撼的“镇馆之宝”,而是在它一旁显得不那么起眼的“窃蛋龙”标本。
  展厅里的“窃蛋龙”化石呈现一种奇特的俯卧姿态,卧在一窝椭圆形的恐龙蛋化石边上。那天恐龙展厅的志愿者讲解员是一位和蔼的奶奶,我清楚地记得她对我们说的第一句话是:“请你们记住,它不是在偷蛋,它是一位勇敢的母亲,它在保护这些蛋。”奶奶的声音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和坚定。
  我们这些参观者面面相觑时,奶奶向我们还原了那个数千万年前最可能的场景: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骤然降临,当时这只处于孵卵期的恐龙母亲没有选择独自逃离,而是本能地用尽最后的力量,义无反顾地扑向了自己的巢穴,试图守护住自己的孩子。而最初发现这类恐龙和蛋的科学家,认为它在偷原角龙的蛋,武断地给它安上了“窃蛋龙”的名字。可是后来包括我国在内多个地方发现的这类恐龙和蛋的化石,都能表明这是它们自己的蛋,它们是在孵蛋或者在保护蛋。讲解至此,奶奶的声音有些微颤,“请你们给它正名。”
  奶奶的声音落下,展厅里有一瞬间的寂静。我看着那冰冷的石头骨架,仿佛瞬间感受到了它生前的温度。从此,我眼中博物馆里的标本,变得完全不同了。它们不再仅仅是按年代或科目整齐排列的展品,也不再是贴着名字标签的冷冰冰的化石。“窃蛋龙”像一把钥匙,为我打开了科学求真求索的大门。
  国家自然博物馆那个略显陈旧却异常温暖的展厅里,是那位奶奶的低语,给了我最初的启蒙,也在我心底播下了热爱、敬畏与追求真相的种子。
  指导教师:孟璟
  
  如是·醉敦煌
  苗东伟(14岁)
  北京师范大学实验中学丰台学校初二(5)班
  我踏足北京展览馆,赴一场“如是莫高”之约,千年莫高窟的气象,在咫尺间粲然流转。这或许能在我与莫高的空白扉页上,用毛笔铺上一层底色。在色彩与光影之间,我透过这一张薄薄的纸,悄然窥探见了她的轮廓。她只需倾身斟一盏西域的陈酿,你便醉倒在这千年风沙酿就的醇香里,再难醒转。莫高窟之于我,便是如此。
  展馆深处,周遭参观者的低语渐渐稀落。忽然,一段古朴的旋律,从某个角落传来。这古乐声并不张扬,仿佛怕惊扰了壁上沉睡的佛陀与飞天,恰似那举杯邀醉的美人儿化为歌者,轻轻拨弄琵琶,低低地、低低地吟唱,直到在千年后才唤出一声悠远的回响。
  伴着这缕乐音,我走入057窟复制场景,洞窟内菩萨衣带飘曳,如云霞抚慰大地;目光慈悲,若秋月注入千江。当我站立在其前,注视其安静的眉眼,往事啊,便如浮云般散开了,只剩那心海前的一艘小小的白帆,停靠在沙滩上,静谧得只能听见海浪规律的拍打声。当我盘腿坐下时,无论我在哪个角落悄悄来看,那低垂的目光,仿佛总能落在我身上,带着洞悉一切的温柔。凝视着菩萨衣摆上那抹历经岁月却依然清晰的褶皱,流畅的线条勾勒出无言的悲悯。我仿佛能感受到匠人泥塑像身时的一呼一吸,他们在用最灵巧的双手,最细腻的心灵,最伟大的艺术造诣,成就着一个又一个鲜活生动的佛像。
  在菩萨身旁,千年前的壁画色彩逐渐鲜明,浓烈到几乎要流淌下来:朱砂是融化的夕阳,淤积成血;青金是凝滞的釉色,漫溢成渊;还有金箔在暗处幽幽发亮,若星辰遗落的碎屑。空气中浮动着大漠的气息,风呜咽着,隐隐能从风声里听得见悠悠的驼铃声响。我仿若身着袈裟,与僧人、长老一起,念诵佛经,余音绕梁。在声声佛经深处,我仿佛读懂了信徒的虔诚,读懂了本然的清净,读懂了广大的慈悲。
  光影流转间,我驻足在了一组老照片前,那是莫高窟旧时的样子。那时的莫高窟,恰似美人蒙尘,黄沙几乎要掩埋了千年的瑰宝。而将这蒙尘的美人重新唤醒,并守护至今的,是这样一群人。常书鸿毅然抛弃了锦绣前程,若专注跋涉的虔诚朝圣者,一头扎进了西北大漠的漫天风沙里。没有电,就点油灯;缺少颜料,就自己研磨矿物。他把生命都献给了敦煌。樊锦诗把满腔热忱都献给了冰冷的洞窟壁画,青丝都熬成了白发。面对如潮的游客可能带来的破坏,她开创性地提出“数字敦煌”,用现代科技为古老的飞天插上翅膀。她,是“敦煌的女儿”。
  走出展馆,我仍醉着。那“如是莫高”的咫尺气象,终究是美人隔着轻纱的惊鸿一瞥。我空白扉页上晕开的,不再是水墨的试探,而是大漠风沙的粗粝笔触,是洞窟菩萨的悲悯目光,是“择一事,终一生”的滚烫誓言。
  
  龟甲启扉
  王馨妍(13岁)
  北京市十一学校北校区鲲鹏学院24级初一年级
  “下面请大家移步至我们河南博物院的第一件镇馆之宝——贾湖遗址刻符龟甲。大家请看,在这个龟甲右下方有一个像眼睛一样的符号,这个符号可能是比甲骨文还早的文字!”
  我连忙走近细看,那个符号仿佛有某种神秘的吸引力,让我渴望触摸它,不断地接近它,耳边导游老师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远……不好!我只觉得那只眼睛越来越近又遥不可及,直到我眼前一黑。
  再睁眼时,我的面前有一个身穿兽皮、体格健壮的男人,正举着一块龟甲微笑着跟我说着什么。我发现他的一个眼睛里有两个瞳孔!是仓颉!我居然能听懂他那来自远古的语言!原来,仓颉正在教我写字。他指了指我的眼睛在龟甲上刻下“目”的形状,我虚心受教。此时,一位头戴五色羽冠的大祭司走过来说:“仓颉,卦象显示今年夏季会有洪水,你快写下来告诉大家做好搬家避难的准备吧!”仓颉见状快速地在龟甲上刻字记事,然后走到各家茅草屋通告此事,一会儿工夫部落里人们都忙碌起来。
  我偷偷问仓颉:“如果只是通知大家搬家,并不需要在龟甲上刻字啊?”看着黑夜里家家户户正在忙碌、星星点点照明的火把像丝带游走在山间。仓颉说:“告诉你一个秘密——文字不是我创造的,而是大家在生活过程中一起创造的。”看着我惊愕的表情,仓颉解释道:“先人们看到了特殊的天象,品尝到了有毒的食物,碰到了猛兽,经历了季节变换,把这些都记录下来,让后人可以通过学习快速掌握前人的经验和智慧,我们知道什么果实能吃,学会按照季节变换播种粮食,利用野兽习性规避风险……文字是传承先辈智慧的工具。”
  原来,“仓颉”本就是一个称谓,而非局限在一个人。5000年前,一个个“仓颉”在征服自然的过程中创造了优美而深邃的文字。
  东方渐渐泛起鱼肚白,一阵空灵又神秘的笛声打破了清晨的沉寂。劳累的人们在笛声中陆续醒来,迎接新的一天的美好时光。
  “下面请大家跟我来参观咱们河南博物院的另一件镇馆之宝——贾湖古笛……”
  “你没事吧,小妍?”舍友突然打断了我的思绪。“没事啊,咋了?”“你刚才激动得不行,问我龟甲上的‘目’字是谁造的?像是仓颉造字时,你本人在现场似的。”我倒吸一口凉气,原来这会儿工夫,仓颉真的来过!
  指导教师:魏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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